“轰隆——!”
九天之上,一道粗如水桶的暴烈雷霆,撕裂漫天风雪,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,迅猛轰落!
刚刚踏上东门城头、正狂笑着挥舞铁脊蛇矛的耶律国宝,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那道刺目的雷光,准确地劈在了他的脑袋上!
雷霆炸裂的瞬间,整个霸州城似乎都在颤抖。
耶律国宝那魁梧的身躯,被这一道天雷当场轰成了漫天的飞灰!
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彻底化作了飞灰!
他身后那架沉重的云梯,也被余威波及,当场炸成了无数碎片,连同上面攀爬的数十名辽兵,一起被轰飞出去,摔在城下,砸成了一滩滩血肉模糊的烂泥!
无论是城头的齐军,还是城下的辽军,全都僵在了原地,呆呆地望着那道雷霆劈落的方向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。
那是血肉被雷霆烤焦的味道。
“国……国宝将军……”
一名辽兵颤抖着声音,望向城头那片焦黑的地面。
那里,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焦炭,和一根还在冒着黑烟的铁脊蛇矛。
“啊——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下一秒,城下数万辽军,瞬间炸了锅!
“武松!是武松!”
“武松那狗贼又降雷了!”
“快跑!快跑啊!”
“妈呀——”
五万辽军,像是被猛虎追赶的兔子,丢盔弃甲,疯狂向大营方向逃窜。
有人跑得太急,一脚踩空,直接从云梯上摔下来,当场摔断了脖子。
有人被身后涌来的溃兵撞倒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就被无数只脚踩成了肉泥。
更有甚者,直接吓得屎尿齐流,瘫软在地,连逃命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别……别跑!都给老子站住!”
一名辽军千夫长试图阻止溃逃,可话还没说完,就被疯狂的溃兵一刀砍翻在地。
没人听他的。
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逃!
离这座该死的霸州城越远越好!
……
城头上。
曹成呆呆地望着城下那片混乱的溃兵,半晌才回过神来。
“陛……陛下出手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弟兄们!陛下又救了咱们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
齐军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有人跪在地上,朝着城内偏房的方向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有人抱着身边的袍泽,嚎啕大哭。
杨再兴靠着女墙,望向城内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咬了咬牙,强忍着左腿传来的剧痛,缓缓站起身。
“陛下为了救咱们,又强行出手了……”
曹成走过来,扶住杨再兴,“再兴,你的伤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杨再兴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愧疚,“陛下如今真气耗尽,却还要为咱们强行施法……咱们这些当臣子的,还有什么资格喊累?”
“是啊……”
曹成咬碎了一口钢牙,“所以,咱们更要守住这座城。”
“哪怕死,也得守住。”
“不然,咱们有何面目去见陛下?”
杨再兴重重点头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城内偏房。
武松盘膝而坐,浑身都在颤抖。
那道天雷,几乎抽干了他体内仅剩的法力。
此刻的他,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。
“噗——”
又是一口淤血喷出。
武松闭上眼,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“只能……出手这一次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沙哑,“再强行催动法力,经脉肯定就都废掉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