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道主感觉自己平日里够变态了，但是和天后一比，他显得十分正常。

「娘娘，《夺天拳》连孩子都能夺吗？」

虽然连山信也练这个，但是他真没夺过孩子，这方面没有经验。

天后也不确定：「我不知道，让陛下试试吧，万一成功了呢。」

连山信差点没绷住。

这是能随便试试的游戏吗？

「这很容易试出问题的。」连山信提醒道。

天后轻叹了一口气：「我知道，但是非要二选一的话，这孩子还是要给陛下，我不能怀孕啊。我怀了孩子，九天就是众矢之的。如果换成陛下，那就是邪恶的灵山和龙宫联手制造的阴谋了。苦一苦陛下，骂名他们担。」

连山信怀疑天后根本就不爱陛下，而且他有证据。

但话说回来，爱一个人，就送他一个孩子，好像也没什麽毛病。

只不过天后爱的太超前了。

不知道陛下能不能消受得了。

很显然，信道主还不知道永昌帝的具体情况。

永昌帝肯定消受得了。

「天后能有这种想法，是九天的福分。我作为九天的一份子，义不容辞，我会尽快联系陛下的。」连山信立刻向天后表态。

天后微微点头：「小信，你要把朕的这个态度传出去。朕是不想怀孕的，怀孕这件事情背後都是邪恶的灵山和龙宫联手制造的阴谋，一切责任都在他们。」

「明白，甩锅给外敌，一致对外。」

天后纠正了一下：「不是甩锅，这件事情肯定是他们的阴谋。」

「难说，娘娘，女帝不是他们的人吧。」连山信提出了不同意见。

天后凤眸微挑：「你看到我在那个假管家那里特意给你留的话了？」

「看到了。」

天后眼神微亮：「看来我猜的没错，小信你果然掌握了过去因」。

「差不多吧。」

过去因可以给我的天赋提鞋。

天后的判断从逻辑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，只不过她也想不到连山信的外挂就一直没关过。

「这倒是好事，小信，你的「过去因」发动有什麽限制吗？」

「比我实力强的人，我窥探不了他们的过去。」

连山信隐藏了一手信息，没和天后说实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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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现在可以开盒天象境了。

换句话说，他现在想开盒天后都可以，只不过这种绝密，没必要告诉天后。

就像是天后也没告诉永昌帝，自己不是永昌帝儿子一样。

这和信任与否没有关系，只是本能的谨慎。

再说了，让天后知道连山信能看到她的过去，对他们两人的交情都不是什麽好事。

连山信给出的答案没有让天后意外，反而让天后感受到了惊喜：「也就是说，同为法相境，你也能看到对方的过去？」

「不能看到全部，但还是能看到一部分的。」

「太好了，小信，你要想办法看一看永兴公主的过去，我怀疑她最近得到了某些人的

承诺，亦或者乾脆就是得到了女帝的传承。」天后吩咐道，「只要搞清楚她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，我们就能见招拆招了。」

「好，我会想办法和这个永兴公主见一面。」

即便天后不提，连山信也打算把这个计划纳入日程。

毕竟永兴公主还一度想要开盒他。

连山信很想问问永兴公主，你有几个师啊，居然就敢这麽胆大包天。

天后提醒道：「如果你在永兴公主的记忆中看到了女帝，先不要和她为敌，我们不能确定女帝现在的实力。需要帮助的话，就去找老姜。」

连山信稳了一手：「娘娘，天医值得多少信任？」

「十成，我信任老姜老田天夏他们，比信任陛下更多。」

这个答案让连山信有点意外：「我以为您会更信任陛下。」

「我是爱陛下，不是信任陛下。」

连山信由衷感慨：「娘娘，你们这些大人的感情还是太复杂了。」

「陛下是皇帝，老姜他们是战友，这是不一样的。」天后拎的很清楚，「我不能指望一个人皇为了我放弃江山，但我知道老姜天夏他们可以为了我去对付强敌甚至是道主，为

此不惜性命。当然，我也会这麽对他们。小信，我再强调一遍，我是天后，九天的天。」

连山信感受到了天后的真诚。

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交情，玄武门淬链过的情义，外加这几十年都没有兔死狗烹的事实，让这一代九天的团结性和信任度已经拉满。

荣华富贵他们都有了，当不为名利所困的时候，他们能追求的便只剩下精神上的东西，比如忠诚，比如信任，比如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。

太后那一代的九天看到这一幕，一定会很想骂娘。

「那我要防着一点陛下吗？」连山信也没和天后藏着掖着：「万一陛下因为压力太大，放弃了咱们九天呢？」

天后显然也已经深度考虑过这个问题，她沉声道：「陛下只有一成的可能会这样做，他很清楚没有了九天支持，他会沦为龙宫和灵山的傀儡。天夏是个甩手掌柜，从来就没有插手过朝政。外界传言陛下对天夏言听计从，陛下不会当回事。但真让他当一个傀儡，陛下是不会接受的。」

连山信点了点头，他也是这样想的。

谢天夏明显过去一直在闭关，但龙宫和灵山这次可不是奔着当甩手掌柜来的。

永昌帝只是癖好不太正常，不代表他真的不爱权力。

永昌帝对自己和夏浔阳的待遇是特殊的，他对太子的所作所为才是他真实人格底色的展现。

天后继续道：「小信你可以防一手，但整体上我们还是要得到陛下的支持，毕竟名不正则言不顺，言不顺则事不成。另外，夏浔阳想当太子，也是要过陛下这一关的。」

「我知道了，娘娘，你就不担心我倒向龙宫灵山那一边吗？」连山信好奇问道。

天后顿时笑了：「你修伏龙仙术的，你给我说你倒向龙宫那边？你修弥勒的，你跟我说你倒向灵山？」

信道主有点自闭。

他确实都没跳反的资格了。

「我能和他们和谈，你都不能。小信，认命吧，你就是铁杆的後党。」

信道主觉得难说：「说不定娘娘您以後是信党呢。」

天后又被逗笑了：「你要真有那种能力，我也不是不能当信党。别贫嘴了，你现在是在将军府是吗？」

「对。」

「去一趟妙音坊，会有人给你神京城的最新情报。你那个小姨虽然还算能干，但是会道门在神京城的情报网跟我比起来，还是差太远了。」

连山信眨了眨眼。

「娘娘，我小姨和会道门有什麽关系？」

天后似笑非笑地看了连山信一眼，吐槽道：「你装，你就给我继续装。」

连山信耸了耸肩：「也没什麽大不了的，这些反贼一直都是咱们九天的夜壶，他们有什麽罪都是我们说了算的。」

不进九天之前，连山信就知道魔教没前途。进入了之後，更加深了这个刻板印象。

天后也是这样说的，不过她还是纠正了连山信的一个错误认知：「在无生老母没有真正显圣之前，会道门包括历代魔教都不值一提。但是无生老母和弥勒双双显圣，这些魔教就有靠山了，会认为和从前不一样了。」

「实际上呢？」

「实际上当然要取决於无生老母和弥勒到底有多强，现在看来，弥勒似乎也就那样。」

天后做出了正确的判断。

弥勒宝宝瞬间对这个女人下了头。

「平心，我看这个颜霜死定了，太没有眼光。」

平心萝莉平静地打出暴击：「幽冥也是这样评价你的。」

弥勒宝宝拳头硬了。

「你们应该去问问应龙，被本座打死的应龙。」

平心萝莉撇了撇嘴：「废物点心。

居然还有能被弥勒杀死的道主，她感觉合道境都没逼格了。

弥勒宝宝想要兄妹相残，但是被小黑盒镇压了。

「不过无生老母到底有多强我还不确定，所以会道门先放养一下，以免触怒这位上古第一邪神。」

连山信给天后竖起了一根大拇指：「娘娘，你的谨慎是对的。得罪了弥勒没什麽，我还能罩着你。真得罪了无生老母，释迦也救不了你。」

「无生老母有那麽厉害？」

「能被所有的道主公认为最大的邪神，还没被杀死，娘娘你说厉不厉害？号称魔祖的那个，可是直接就被释迦给打死了。」

天后瞬间被说服了。

毕竟她就得到了魔祖的传承。

虽然魔祖很厉害，可还是死了。

「据说上古时期，最後对无生老母动杀手的也是释迦？」

「对，而且不止是释迦。」

「看来无生老母比魔祖要强很多啊。」

「必然的。」

魔祖干了什麽，连山信还不知道，但无非也就是毁灭世界。

无生老母就不一样了，她不想毁灭世界，她想玩弄众生。

很显然，後者更加邪恶。

可惜，更邪恶往往也代表着更强大。

释迦这样的勇者都杀不死她，现在还有谁能阻止她吗？

连山信想到了自己。

大丈夫当如是也，打不过就得加入啊。

「娘娘，如果真的打不了这个孩子，但是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晋升合道，你会选吗？」

天后诧异道：「还有这种好事？」

连山信提醒道：「这意味着你就不能当天后了。」

天后正色道：「做天后当然也没什麽不好，但是做道主对我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。而且我成了道主，也能更好地帮你。」

信道主无言以对。

看来天后也很想进步啊。

「这个办法可能需要娘娘你做出一定的牺牲。」

天后警惕地问道：「需要牺牲身体吗？」

「不需要。」

「那需要牺牲什麽？」

「一点点尊严？」

天后笑了：「尊严几个铜板一斤？有道主值钱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