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还在改变世界的路上。

一些人已经死在了路上。

还有一些人，站在了他的对立面。

那是他回不去的少年时光！

就在这个时候，谢天夏忽然抬起了头。

「姜阀还有援兵？」

时间倒退回一天之前。

饕餮死後第十三日。

姜阀覆灭前一日。

龙宫除了退婚大戏之外，还在运作其他事情。

建马亲自出马了两次，结果都很不理想，这让建马十分震怒。

谢观海提议从沈阀下手，龙宫说由他们动手，结果迟迟没有後续，这让谢观海也心生疑惑。

他询问了一下东海龙王，东海龙王又去找了建马。

东海龙王其实也还不知道具体细节。

在沈阀的事情上，建马选择了实话实说：「沈阀那边，被无生老母抢先布局落子了。」

东海龙王心头一惊，但也不敢再问。

毕竟无生老母和老祖宗敦强敦弱这种问题如果问了，他的龙生可能就到头了。

他还没有这麽蠢。

「匡山那边呢？」东海龙王好奇问道。

老祖宗拿不下无生老母，总不会连一个区区匡山山神贺妙君都搞不定吧？

听到这个问题，建马再次沉默了。

东海龙王内心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想法：「老祖，匡山也被无生老母抢先了？」

建马幽幽一叹：「匡山被弥勒给抢先了。」

祂不好意思说，在匡山输给的是谢天夏。

东海龙王想到应龙就是被弥勒给杀的，建马作为应龙的孩子，打不过弥勒也合理。

不过————

「弥勒菩萨不是被释迦佛镇压了吗？」东海龙王不理解。

建马震怒：「我去匡山的也只是一道神念，神念对神念，本座不想和弥勒死拼，难道不行吗？」

「当然可以，老祖宗息怒。」

东海龙王感觉自己又犯蠢了，没事去刺激老祖宗做什麽呢。

「老祖宗，只是谢观海那边好像有点怀疑咱们了。」东海龙王提醒道，「虽然咱们准备和大禹谈判，但也不好现在就放弃谢观海吧。万一永昌帝铁了心的支持谢天夏，谢观海对我们来说还是很有用的。」

建马想到了谢天夏在匡山的表现，祂感觉自己如果是永昌帝，也不会放过谢观海的。

这并不是在龙宫和谢天夏之间做抉择，其中更多的是永昌帝要不要做傀儡的问题。

大禹也不是没有底蕴，龙宫的压力能压到谢观海，未必就能压到永昌帝。

想到这里，建马对东海龙王说：「把谢观海叫进来吧，我亲自和他谈。」

现在大禹的年轻人太不懂礼貌了，祂决定让这些人明白什麽叫敬畏。

很快，谢观海就见到了建马，这个龙宫现存名义上的大当家。

「见过前辈。」

谢观海把姿态放得很低。

看到谢观海行礼的样子，建马的龙眼中闪过一抹满意。

和谢天夏比起来，谢观海明显对敬畏多了。

龙上了年纪，也要追求这种感觉。

尽管谢观海要做人皇的话，是不必把姿态摆这麽低的。

谢观海就是故意在表态，告诉建马祂只想长生不死，不介意做一个傀儡人皇。

建马看懂了这一点，自然要投桃报李。

「谢元帅，我们也是老朋友了，千年前就做过一场。」建马主动道。

谢观海有些尴尬。

千年前大禹确实和龙宫做过一场，大禹赢了，所以龙宫这一千年都没有登陆————

建马还挺会自黑来着。

建马没想那麽多，他就是先简单地套个近乎。

「这次谢元帅想角逐人皇，本座是准备全力支持的。」建马继续表态。

谢观海看到建马如此态度，便也直接问道：「那不知前辈是否已经将沈阀收入囊中？

沈阀的背後是帝鸿氏，掌握了沈阀，便等於掌握了帝鸿氏。」

建马轻咳了一声：「帝鸿氏最近在和龙宫退婚，似乎另有想法。若帝鸿氏有了其他想法，沈阀也就没有价值了。谢元帅，你可还有其他的目标？」

谢观海皱眉，他没想到区区一个沈阀，龙宫居然还没搞定。

还有帝鸿氏在搞什麽鬼？

退婚又是个什麽东西？

「谢元帅，沈阀已经没落，其实无关紧要。为了展现和你合作的诚意，也为了给永昌帝压力，本座可以承诺，再为你拿下一座门阀。」

建马的这个提议，让谢观海认真思考起来。

他沉吟了片刻，提出了自己的新目标：「姜阀吧。」

建马若有所思：「据本座所知，姜阀这一代可是出了两位道首的。」

虽然祂刚刚苏醒，但这种大事下面的龙还是向做了汇报。

谢观海微微一笑：「前辈有所不知，姜阀这两位道首，都恨不得灭了姜阀。而且，我们现在和灵山合作，拿姜阀开刀，灵山才更能看到我们的诚意。」

东海龙王听到这里，顿时心头一动，向建马传音：「老祖宗，帝鸿氏要和我们退婚，但灵山似乎有联姻之意。若我们真的拿下了姜阀，确实有助於推进我们和灵山的结盟。」

建马想到了灵山的强横，弥勒镇压了自己的父龙，但却还是被释迦佛镇压。

这种盟友，得交。

不过建马还是冷静地问道：「姜阀现在是什麽实力？」

谢观海又笑了：「姜阀可能有三位隐藏的天象高手，但都已经垂垂老矣，不成气候。

另外，姜阀很可能还有人皇炎帝的传承。前辈，拿下了姜阀，对我们的合作绝对有天大的好处，对老夫的人皇之争也有决定性的意义。」

「好，那就对姜阀动手。」建马做出了决定，「苍龙搏兔，无需全力，但也不可小觑。这次去姜阀，本座亲自带队，再加上北海龙王。谢元师，你安排人接应我们登陆。这一战，龙族要快准狠，一战惊世，撼动天下格局。」

谢观海闻言心潮澎湃：「前辈大气，谢阀和姜阀同为十大门阀，明面上同气连枝，老夫不便出手，那就有劳前辈了。」

「放心，手到擒来。」

「好，我立刻安排人接应前辈。大概明日，就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姜阀。恰好明日道庭道首会召开论道大会，姜阀不少人都会前往道庭听道。如此一来，姜阀防守必然空虚，此乃天赐良机。」

建马欣慰颔首：「善！」

於是，一天後。

谢天夏又看到了一匹病马。

她疑惑过後，忽然笑出声来：「这世间所有的相遇，都是久别重逢啊。真没想到，一群食材这麽快抢着来上桌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