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出到哪里去胡闹了?一回洞就足足睡上快要两日。”
少蘅尾巴摇动,昂首回答:“外出猎了一只鸡和一头猪,吃得肚饱。”
“而且我在外的时候,能感到温度明显回升,看来阴寒天即将结束。”
老妪颔首,答道:“最短三日,最长七日,大灾将会结束。”
“只可惜如同在泰云山上,我们的祭礼结果显示将会有一场更大的灾厄降下,同我在内的五位大祭所得信息哪怕拼凑在一起,也无法确认灾厄详情,所以只能先行预备。”
“种种预备,事务繁多,你作为下一任的大祭,也当来为我分担一二。将我此前所授的实践,如有拿不准的,尽管来寻我请教。”
少蘅闻言,身躯一晃,在银光中化作女子身姿,披着银纹虎皮大氅。
她走到霏的面前,将其面前的一摞骨片全数翻看一遍,然后从中挑出轻便的事务出来,笑盈盈地看向老妪。
“那我先从轻松的开始。”
“滑头。”
霏笑答一声,伸手从一旁的藤匣中取来一个木盒,其有一柄刻刀,端首为翠玉环,刀身为精钢所铸,在荧石的光照下闪动寒芒。
“我请稷用她的异能,控制金石,精炼成刃,将此刀赠你。”
少蘅从不是什么扭捏的虎,当即欢欢喜喜地接下,
“谢谢大祭。”
她在骨片上尝试刻字,兽文本就偏向形意,加上作为一名‘初学不久’的虎,所刻下的字体自然不算好看,但有一股古朴的韵味。
“字体虽拙,却有其神,真是与生俱来的天赋,和天地万灵交感,想必可以在祭礼中得到兽神的垂爱和青睐。”
少蘅银发间冒出的两只虎耳轻抖,面容上含有难掩的好奇,不由得发问:“兽神真的存在吗?你在一次次的祭礼中是否有什么真切的感受?”
霏的面容当即严肃下来,将刻刀置在桌上。
“兽神为我等信仰,是荒古界中至高无上的存在,也是我等兽人的起源。”
少蘅闻言,面色激动,但心中并无什么波动。
什么兽人的起源,她眼下的天翅虎身其实是白玉京中伟力所捏的一具壳子,兽神究竟是缥缈的传说,亦或是本界存在的真实神明,其实和她的关系都不太大。
但若能将其利用,必为一柄好刀。
霏瞧得面前的女子,语气柔缓不少。
“兽神至高,垂沐荒野。”
“我等大祭,在一场场祭礼中寻觅其荣光。”
“少蘅,你天赋异禀,在祭礼上必将大有造诣,日后定会胜我太多。”
“可惜我已垂老。”
老妪的声音低沉,带有落寞。
“少蘅,你说兽人会有来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