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的曲线是指数级的——从穿越初期的几乎归零,到现在的飞速飙升,几乎呈九十度角向上冲。
“这,这差距也太大了吧?”一个年轻的分析师喃喃道。
丘院士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两条曲线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“不是差距,是本质不同。”
“利希特人在两百三十年里,一直在躲。”
“他们刻意压制发展,压制创新,压制一切可能引起注意的东西,所以他们的曲线几乎是平的。”
“而我们人类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在拼命地跑,拼命地追,拼命地缩短和那些未知存在的差距。”
“所以我们的曲线是陡的。”
“但现在的问题是,”他转过身,看着所有人,“我们跑得太快了,快到自己都不知道,会不会一脚踩空,掉进那个“临界点”。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把那个“临界点”给找出来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——
第七天。
九章加入了计算。
这台已经越来越像“生命”的人工智能,在接收了所有数据后,只用了三个小时,就录入了分析团队建立的一百七十二个不同的数学模型。
每一个模型,都基于不同的假设,关于“创造者”的评判标准,关于二次收割的触发机制,关于文明指数的构成因素。
然后,九章开始模拟。
模拟利希特人的历史。
模拟人类目前的状况。
模拟如果薪火基地继续发展,会在什么时候触发什么。
一轮又一轮。
一次又一次。
当第九十七个模型被推翻时,已经是第十五天了。
当第一百五十二个模型被验证通过时,已经是第二十三天了。
当最后一个模型,第一百七十二个完成最后一次模拟时,已经是第三十一天了。
——
九章的声音在数据分析中心响起,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,虽然它只是一台机器,但那声音里确实有一种“累”的感觉。
全息投影上,出现了一行行数据。
一共十七项指标。
每一项,都有一个明确的临界数值。
超过这个数值,就意味着——
你被看到了。
你被注意到了。
你,被标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