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现在已经打开微小裂隙。」

「两边抓紧时间解析。」

启动常驻法阵，并耗费不菲的代价运行。一方面是为了引入地球的技术人员，援助泰亚工业建设。另一方面，是为双方研究人员提供一个稳定存在的「实例」。

空间裂隙现在就在那里。

能观测、能记录，还能反覆调整法阵参数，展开持续研究。

****

苏冥也介绍泰亚这边的情况。

「我们找到了不到一百五十吨岩心。

「而劫荡之钟，则获得了五百吨。」

「两倍多的差距？」

紫堇眼眸微微一亮。

这段时间他们算得上是被劫荡之钟压着打：超级巨龙，边缘种族渗透，还有天命级强者。

对方，提前布局二十年。

在这种先手优势下，位面传送的关键材料数量，居然没有被拉开到无法追赶的程度，算是不幸中的大幸。

苏冥摇了摇头。

「实际上差距不止。」

他说着，拿起一颗红色的小球，让它悬浮在空中。

「假设这是伊甸。」

苏冥又拿出一颗绿色和蓝色的小球。

「这是泰亚和地球。」

他将绿色和蓝色两个小球，摆放在红色小球下方。

「目前已经明确，「伊甸」的位面能级高於我们很多。」

「所以每次传送，劫荡之钟不仅要扩大和维持空间裂隙。」

「还要额外耗费能量进行「缓冲」。

「不然传送目标会在降临过程中，以非常糟糕的状态砸进来。」

克洛伊手指沾染辉光，点亮了泰亚和地球对应的两个小球。

「泰亚和地球之间，虽然不是绝对一致。」

她接过话，向众人解释。

「但能级差距很低。」

「这带来一个好处。」

「地球和泰亚之间的位面传送，并不需要「缓冲」。」

紫堇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
克洛伊话锋一转。

「但明显的坏处是，我们双方之间的传送难度，要大很多！」

她伸手，在三颗小球之间勾勒出一条虚线。

「用不太恰当的比喻。」

「从伊甸到泰亚、或者从伊甸到地球，像是从一座极高的塔上往下跳。」

「只要能活着抵达，穿越本身反而不算困难。」

「但泰亚和地球之间不同。」

「两个位面的能级差很低。」

「也就是说，泰亚和地球之间的传送，全靠自己跨越。」

桑梓点点头，这个模型解释了为什麽都是伊甸单向来到两个世界，以及为什麽会发生了那麽多来自伊甸的生物入侵。

即便是几十年、百年一遇的自然「掉落」，累计到百万，千万，甚至更久的时间线上，也是惊人的数量。

而泰亚和地球之间，已知的案例只有苏冥和加里奥。

****

「我再讲另一个坏消息。」苏冥继续道。

他的手指落在红色小球上。

「从我两次对耶梦加得的感应来看他将那颗代表伊甸的红球，向下压低了一截。

「伊甸和我们的能级差，在缩小。」

会议室里，气氛顿时一沉。

「能级差缩小，缓冲需求降低。」

「而传送难度，未必会对应增加。」

桑梓立刻明白过来。

她盯着那三颗小球，语速快了一些。

「从数学上来说，当这座塔的高度下降到某个区间时「伊甸一方会拥有一个既容易开门」过来，又不容易「摔死」的绝佳平衡点？」

苏冥点头。

「具体模型，还需要更多数据和演算。」

「但这个平衡点一旦出现，会让伊甸的传送效率大幅度领先。」

房间里，几人都安静下来。

紫堇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当那个平衡点出现後，伊甸往泰亚、地球投放力量的成本，会骤然降低。

到时候来的，就不只是几名先遣队了。

****

技术会议结束，苏冥召集军方成员。

解决当前局面最好的方式，显然是在伊甸的机会点来临前，解决掉劫荡之钟，摧毁掉全部接引法阵。

即便苏冥尽量提高效率，压缩流程。讨论结束时，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。

像凯莎琳和紫堇，她们现在身处北陆行省。那边不光天黑得早，时区还提前两个小时。苏冥开到後半段时，凯莎琳和紫堇已经开始一边吃饭一边参会。

会议解散後，屏幕一块块熄灭，办公室里终於安静下来。

苏冥这才转向站在旁边，有些忐忑不安的莉莉珊。

她手指绞在一起，低声开口：「会长，秘书处主管这个工作————」

「其实主要是对接双方的情报与信息吧？」

苏冥点头。

「没错。」

莉莉珊更加紧张了。

「那岂不是要涉及大量机密」

苏冥打断她。

「你这段时间，从事的一直就是机要秘书的工作。」

莉莉珊愣住。

「啊？」

她下意识捂住嘴。

「我每次替你收发的那些————」

一直以来，她都觉得自己只是女仆长。

顺便帮苏冥递文件、整理会议记录，顺便收发一些通讯内容、提醒日程。

「我以为更机密的内容，会是其他人交给你。」

「没有其他人。」苏冥道。

「这些工作你做得很好。」

「我现在只是让你的头衔，和你实际承担的工作符合罢了。」

莉莉珊沉默了一会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，然後又看了看围裙兜里那部手机。

「会长，承蒙你厚爱。」

她低声道：「但我，可能更愿意去做一个女仆长。」

苏冥看着她。

「多的时间好去玩游戏？」

莉莉珊脸一红，但还是小声反驳：「也是你们对女仆太好了。」

「工资也给得好。」

苏冥对杂务人员的态度，一直被莉莉珊认为过於优渥。甚至让莉莉珊觉得，这个世界上怎麽会有这麽不会当主人的主人。

「当然，我知道现在的事态。」

莉莉珊咬了咬嘴唇，抬起头，神情变得认真。

「会长看中，我自然竭尽全力。」

「但是，战胜劫荡之钟之後—可否让我恢复女仆长的职位？」

苏冥笑了一下。

「别说你。」

「这事结束，我也要躺平。」
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「那个菟丝子，好像也是《羊了个羊》的高手。」

莉莉珊眼睛一下亮了。

「那，我能找她闲聊不？」

「发文字消息可以的。」苏冥道，「表情包和语音禁止。」

目前两界带宽确实是紧张。

不过有一个重要原因，是泰亚这边正在向地球传送大量资料。单纯只是文字聊天的话，几十万字的信息，才够一张图片或者一段语音的数据量，无伤大雅。

莉莉珊飞快点头。

「好的！」

她捧起手机，蹦蹦躂躂地跑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