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13 章 万 势 图(1 / 2)

诡目天尊 颂词妄语 1333 字 7个月前

姜启闻听解释,面上顿显释然之色,随即言道:

“既然夫人有九州各大修仙势力的分布图,那就请按之前与贵楼长老商定的条件,拿出来交换吧!”

说话的同时,姜启递上一个装有一颗极品万寿丹的瓷瓶。『玄幻爽文精选:』看神态,他并不担心锁尘夫人拿不出分布图。

见姜启如此着急,锁尘夫人微微一笑,并未伸手去接那只瓷瓶,而是随手取出一枚玉简。

不过,她并未将玉简急于递给姜启,而是轻捏于指间,细细把玩,仿佛在品味其中的韵味,她声音柔和地微......

墨掸长老闻言,目光倏然一凝,似有微光自瞳底掠过,却未显惊诧,只微微躬身,朝姜启抱拳一礼,声如古井无波:“炎宗姜宗主大驾光临,墨家蓬荜生辉。老朽墨掸,忝为本院值守长老,恭候多时。”语罢,目光略顿,转向墨融,眉宇间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,旋即化作温厚笑意:“十九公子……果真气度不凡。家主早有密令,若公子归族,即刻引至‘青梧阁’静修,不得有误。”

墨融神色淡然,颔首还礼,唇角微扬,却未开口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黑衣裹身,袖口暗绣银线云纹,行走间无声无息,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屏息。那不是寻常归家游子的局促或热切,倒像一柄久封寒鞘的剑,甫一出世,锋芒已压得庭院中几株百年铁骨兰悄然垂首。

姜启眸光轻扫,不动声色。他早从墨娆口中得知,墨家当代家主墨玄穹,乃洞天境巅峰修士,距那传说中的“破界飞升”仅隔一线;而墨掸虽仅为值守长老,却是墨家硕果仅存的三位“守阵人”之一——专司镇守墨家祖地“九嶷山”外围七十二座护山大阵的枢机节点。此人表面谦和,实则神识如渊,方才那一眼,分明已悄然探过墨融丹田、识海、乃至隐于脊骨深处的“灵脉伏藏”,却未露分毫异色。

英儿与灵儿一左一右立于姜启身后,小手紧攥着腰间锦囊,指尖泛白。二人自幼随姜启修行《诡目天尊诀》,虽年不过十五,却已炼成“双瞳映照”之术,可于千丈之内,窥见灵气流动之细微轨迹。方才踏入巷口刹那,她们便觉此地地脉异常——并非寻常灵穴的温润充盈,而是如沉睡巨兽般缓慢搏动,每一次起伏,皆牵动地下三十六处隐晦符文微微明灭,仿佛整条巷子,皆是墨家布下的一座活体阵图。

“青梧阁?”姜启忽然开口,声音清越如泉击石,“听闻墨家祖训,非嫡系血脉、未承‘青梧令’者,不可入阁半步。不知十九公子……何时受的令?”

此言一出,庭院中风声骤滞。

墨掸面色不变,袖中手指却悄然掐了一道敛息印诀;墨娆眸光微闪,指尖无意识抚过腕间一枚青玉镯,镯上浮雕梧桐枝叶,叶脉间隐隐有金丝流转;墨融则终于抬眸,直视姜启双眼——那双眼睛漆黑如墨,却不见丝毫情绪,唯有一片幽邃寂静,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井底却蛰伏着足以焚尽山河的业火。

“姜宗主所言极是。【历史小说精选:】”墨融声音低沉,字字清晰,如金石相击,“青梧令,确未授我。但家主亲笔手谕在此——”他右手翻转,掌心凭空浮起一道寸许长的青色光符,符纸非纸非帛,似由梧桐嫩叶凝炼而成,叶脉间金线游走,赫然组成墨玄穹独有的“断岳印”。

墨掸见状,再无迟疑,当即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过顶,以额触手背,行墨家最高礼节:“墨掸,恭迎家主法旨!”

墨娆亦随之屈膝,朱唇轻启,吐出一句古老咒言:“梧桐栖凤,青令昭昭,奉诏如奉天心。”

姜启负手而立,未言未动,唯右眼瞳孔深处,悄然浮起一缕血色涟漪——诡目初开,照见虚妄。

他看见了。

那青梧令并非实体,而是墨玄穹以自身一缕本命魂火、混合金木双属性精魄,在虚空强行烙下的临时道印。其形虽真,其质却虚,撑不过三日。更关键的是,令符背面,竟浮动着七枚细如针尖的墨色蝌蚪文,那是墨家失传千年的“逆鳞密语”,唯有历代家主与守阵长老可解——内容赫然是:“融儿归来,非为认祖,乃替吾镇守‘蚀月井’三日。井中禁物将苏,若其破封,九州地脉断其三,华都城池倾覆在即。”

姜启心头一震,面上却愈发平静。

蚀月井……他曾在《九州禁地录》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:墨家先祖以大神通镇压一具上古“蚀月魔傀”于此,此傀非妖非鬼,乃天地初开时,被陨星碎片污染的太阴本源所化,专噬月华、蚀灵根、污道基。若其出世,方圆千里修士修为尽废,灵脉枯竭,三年内寸草不生。

难怪墨玄穹不惜动用本命魂火伪造青梧令,强召墨融归族——此子体内,竟天生蕴有“玄阴锁脉”,乃是唯一能暂时压制蚀月井躁动的活体阵枢!

“原来如此。”姜启缓缓点头,竟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毫无温度,却让墨掸脊背沁出一层冷汗,“十九公子此行,怕不只是参加洞天大比,更是替墨家,赴一场生死劫。”

墨融眸光微动,首次露出一丝真正的情绪——不是感激,不是悲怆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。他收起青梧令,淡淡道:“姜宗主既已看破,不如随我同去青梧阁。家主留有一道‘观星帖’,邀您三日后,共赴蚀月井畔,见证墨家千年守诺。”

此言一出,墨娆面色霎时雪白,指尖玉镯金光骤黯;墨掸额头青筋微跳,欲言又止;英儿与灵儿齐齐后退半步,双瞳中血丝密布,显然方才强行催动诡目,已至极限。

姜启却朗声一笑,声震屋瓦:“好!墨家以秘辛相托,炎宗岂敢推辞?不过——”他话锋陡转,目光如刀,直刺墨掸,“墨长老,贵府青梧阁外,那三十六盏‘引魂灯’,日夜不熄,灯油取自‘断魂崖’万年寒髓,灯芯乃‘缚灵藤’绞制……此阵名为‘囚凰’,镇的是凤凰,还是……一只不肯归巢的墨家雏凤?”

墨掸浑身一僵,面皮抽动,终是长叹一声,袖袍猛地一挥——

轰隆!

庭院地面应声裂开,三十六道幽蓝火焰自地缝中腾起,焰心各悬浮一枚青铜铃铛,铃舌竟是半截森白指骨。铃声未响,一股浩瀚阴寒之意已弥漫全场,连空中浮动的尘埃都瞬间凝滞。

“姜宗主慧眼如炬。”墨掸闭目,声音沙哑,“此阵,确为防十九公子中途离去所设。家主有令,若公子踏出青梧阁一步,三十六铃齐鸣,蚀月井封印将松动一分……三日之后,便是全功溃散之时。”

墨融静静听着,忽然抬手,解下颈间一枚墨色骨坠,轻轻放在掌心。

那坠子通体乌黑,形如蜷缩幼龙,龙角断裂,龙目空洞。当它触及掌心刹那,整座庭院的地脉搏动骤然加剧,三十六盏引魂灯焰心齐齐一跳,铃舌嗡鸣,似有无数冤魂在耳畔凄厉嘶嚎。

“不必用它威胁我。”墨融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如锤,“我既归来,自会镇井。墨家的债,我墨融,一肩担之。”

说罢,他转身,径直走向庭院深处一座三层木楼。楼檐悬着一方古匾,上书“青梧”二字,墨迹淋漓,犹带血色。

姜启望着他背影,诡目悄然收敛,右眼血丝尽褪,唯余一片深潭般的幽寂。他忽而对墨娆低声道:“娆小姐,借一步说话。”

墨娆微怔,随即会意,引他步入旁侧一间偏厅。门扉合拢,姜启袖中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紫金符纸,指尖轻点,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一缕青烟,盘旋升空,凝成三枚微小星辰。

“这是……”墨娆瞳孔骤缩。

“北斗三煞位。”姜启声音低沉,“我观墨家地脉,蚀月井所在,并非正北,而是偏移三度。若按此方位布阵,三煞星光可压井中魔气七分,且不伤地脉根本。此乃《天罡星图》残篇所载,墨家典籍中,应无记载。”

墨娆呼吸一滞,指尖掐进掌心。她当然知道——墨家秘传《青梧阵经》中,蚀月井镇压之法仅有“玄阴锁脉”一途,耗损族中至宝、折损嫡系寿元,千年下来,墨家年轻一代天赋日渐凋零,根源正在于此!眼前这少年宗主,竟以区区半页残卷,便补全了墨家千年缺憾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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