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说？难道说自己是重生者？

上辈子看过关于他的报道？

这话他敢说，谁敢信啊？

“我家里有人当过兵，打过仗！”

“跟我说过一些事，特别是台儿庄战役。”

“要没有人给传递情报，那场仗必输无疑！”

“有人跟我说过您的名字！”

何明远眼里的警惕之色没有消失。

“你家里长辈，在李长官手下当过兵？”

“没错！”

秦守业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“秦……秦……李长官当年手下有个副官，确实姓秦。”

“是不是叫秦公明。”

秦守业摇了摇头，这老头诈他呢！

秦公明，你咋不说秦琼呢！

“不是，我爷爷当年就是个营长。”

秦守业这话一说出来，何明远眼里的警惕之色少了大半。

“一个营长，能知道这些？”

“他跟长官喝酒的时候，听别人说的。”

何明远点了点头，这样就合理了。

“你真不是别人派来的？”

秦守业笑了笑，从上衣内衬口袋里掏出了护照和他的鹰酱驾照。

“这是我鹰酱的护照和驾照。”

“你看一下。”

何明远拿过去看了一下，然后还给了他。

“你怎么去的鹰酱？”

“小时候就去了，去投奔我大伯了，他在鹰酱做生意。”

“他生意做的很大，没有孩子，拿我当亲儿子。”

“我的鹰酱国籍是他花钱给我办的！”

“我这次来岛国，也是他让我来的！”

何明远点了点头。
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，都是过去的事了，我现在就是个餐馆老板。”

秦守业站起身。

他冲着何明远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何先生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谢谢你为国家做的那些事。”

何明远愣住了。

他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
他在东京开馆子快十年了。

来过的龙国人不少，可没人知道他是谁。

岛国人只当他是个逃过来的龙国厨子。

龙国那边的人，还把他当成汉奸。

他没想到，今天会在这个小馆子里，碰见一个年轻人，给他鞠了这么一躬。

何明远抹了一把眼睛。

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。”

秦守业直起身。

“何先生，你做的事，很多人做不到。”

“没有你那份情报，就没有台儿庄战役的胜利。”

“当年不知道要死多少战士呢！”

何明远没说话。

他端起酒杯，一仰头喝了。

秦守业也坐下来，端起杯子喝了。

“小秦，你就不好奇，我为啥回来岛国？”

“您也是被逼无奈，国内很多人觉得您是汉奸。”

“有很多人想要抓你……”

“何叔，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明，能证明您的身份？”

何明远摇了摇头。

“做情报工作，最怕的就是留痕，被发现之后，我们的下场会很惨。”

“当年我和李长官约定了，不留官方任命文书、不收经费、单线私线联系。”

秦守业看了一眼何明远，有些心疼他。

“那就没办法证明了？”

何明远冲他笑了笑。

“不用证明，你刚才冲我鞠躬，冲我说的那句话，比什么证明都强！”

“老子……不亏！有人信我，有人知道我当年做的事。”

“这比啥都强！”

“再说了，我现在在岛国，最好不要证明什么。”

“要是真的证明了，你觉得我能活着离开这地方？”

秦守业这才后知后觉的转头看了一下。

店里还有一些客人！

他眼里冒出来几丝杀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