耀日之境?
苏墨听到这四个字,差点没绷住,当场笑出声来。
他掏了掏耳朵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耀日?
哪来的耀日?
他一阵无语。
心说我才摘星境。
摘星。
比你还差着一线呢。
你管这叫耀日?
境界低,被人当成境界高,这事儿闹的。
说出去都没人信。
人家苦哈哈地修炼,一个境界一个坎,熬上几百年.
才能摸到揽月的门槛。
自己倒好。
满打满算,才练了几个月。
人还在摘星,气势已经被人脑补成耀日了。
挂逼的日常,就是这么朴实无华。
且枯燥。
不过......
苏墨心里门儿清。
境界是境界,战力是战力。
他的路数,跟这方天下的修炼体系,本来就不是一回事。
人家摘星揽月,按部就班,一步一个脚印。
他凝聚气血太阳,简单粗暴,一枚太阳一分力。
人家靠境界压人。
他靠太阳砸人。
真论起来,等他把九枚气血太阳全部凝聚出来,会是什么光景,他自己都好奇。
到时候,九阳横空。
别说揽月了,月亮见了他的太阳,怕是都得绕着走。
别人修炼,是求着天地赏口饭吃。
他修炼,是自己开灶,想吃多少做多少,这买卖,怎么算怎么划算。
“也快了。”
苏墨心里琢磨着。
这趟倭国之行,来得值。
本来只是来收拾几个不开眼的,顺手接个活。
谁知道一进村,发现这是个金矿。
大货一条接着一条,跟下饺子似的。
还是皮薄馅大的那种。
眼前这个管原,是十六境的怨神,肥得流油。
刚才那通打,看着凶险,实则他从头到尾都留着余力。
为的,就是钓更大的鱼。
他有种预感。
倭国的大货,肯定不止这点,这可是个以鬼神立国的地方,几百年的积攒,家底厚着呢。
神社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随便拎出来一个,都够别人喝一壶的。
当然了,是在别人那儿够喝一壶,在他这儿,够吃一顿的。
而且看这架势,还是自助。
管够。
“这一趟要是顺利......”
苏墨眯着眼睛,美滋滋地盘算起来。
“说不定能直接整够五百亿。”
“把第六枚气血太阳,彻底具象化出来。”
他内视了一眼丹田。
第六枚气血太阳悬在其中,光芒内敛,缓缓转动,就差这一哆嗦了。
“到时候,老子就能美滋滋地冲击揽月境了。”
“揽月?”
“呵,老子揽的是太阳。”
“月亮那玩意儿,太阴,还是太阳实在,暖和。”
这番心思,苏墨只在自己心里转了转。
脸上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,有些账,只能自己算。
说出去,是要出事的。
......
而战场对面。
管原死死盯着那枚悬在苏墨法相身后的血色太阳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不是气的。
是怕的。
他方才喊出了“耀日之境”四个字。
可喊完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耀日境的存在,法相背后当有大日悬天,那是境界之力,是天地法则的显化。
可眼前这轮太阳......
没有法则的气息,没有境界的威压,有的,只是浓到极致、纯粹到极致的......
气血。
“不对。”
管原的瞳孔,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“不对!”
“这不是法相的力量!”
“这是......”
他的声音,陡然拔高,尖锐得变了调。
“这是你滴气血?!是你自己的气血?!”
管原吓尿了。
这一次,是真的吓尿了。
他知道苏墨气血强悍。
从开战到现在,那气血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认知。
焚烧怨雷,蒸干瘟疫,连他的咒杀都近不了身。
他本以为,那就是极限了。
人么,气血再旺,能旺到哪里去?
顶天了,火炉一座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会强到这种地步。
气血凝聚成太阳?!
气血是什么?
古往今来,多少天赋异禀之辈,想把这条路走通。
结果无一例外,全都撞死在了南墙上。
可现在。
有人把气血,修成了太阳,这已经不是不讲道理了。
这是把道理的桌子都掀了。
“不可能!”
“这不可能!!”
管原失声大吼。
“气血怎么可能凝聚成太阳?!你滴,到底是什么怪物?!”
......
云层之上。
天蝗几人,也看到了那轮血色的太阳。
“那是什么?!”
山本一郎指着战场,手指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太阳?天上怎么多出来一轮太阳?!”
“还是血色的?!”
史密斯瞪圆了眼睛,喃喃自语。
“法克......”
“那轮太阳,给我的感觉,比菅原的法相还要可怕......”
“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!”
天蝗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轮血日,脸色惨白如纸。
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。
又闭上了。
这种时候,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看着那轮太阳,他的心底,升起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、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仿佛那东西,天生就是他们这些阴邪之物的克星。
像老鼠见了猫,像雪人见了火。
那是食物链最底端,仰望天敌时的本能。
天蝗体内,天照的残魂,久久不语。
“以气血,铸大日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