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沉,风雪交加,林远一行渐行渐远,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。
林远一行穿越戈壁,进入西辽边境时,正值寒冬腊月,风雪交加。沿途所见,皆是战乱后的残破景象,村寨荒芜,百姓流离失所,昔日繁华的商道如今只剩断壁残垣,偶尔可见几支残兵败将驻扎于荒野之中,警惕地注视着这支陌生的队伍。
耶律阿保机策马靠近,低声道:“将军,西辽虽已衰败,然其残部仍有战力,若我此行不慎,恐遭其围剿。”
林远神色冷峻,缓缓点头:“西辽王屈出律虽败于赵景仁之手,然其仍有旧部盘踞于喀什噶尔、可失哈耳等地,若能说服其与我联手,便可牵制赵景仁南下之势。”
两人正低声交谈,忽见前方尘土飞扬,一队骑兵疾驰而来,为首者身披铁甲,手持长枪,正是西辽将领阿鲁忽。
阿鲁忽勒马停下,目光冷峻地打量着林远,沉声道:“林远将军,陛下已知你来意,命我在此迎候。你若真有意与我西辽结盟,便须交出赵景仁军中情报,以示诚意。”
林远微微一笑,翻身下马,抱拳道:“阿鲁忽将军,我此行正是为献情报而来。赵景仁已于八剌沙衮召集群臣,命哲别率军南下,联合花剌子模,意图共攻西辽残部。若西辽不早作准备,恐被其趁虚而入。”
阿鲁忽闻言,神色微变。他虽久居西辽,然对赵景仁之野心早有耳闻,如今听林远所言,显然赵景仁已开始行动。
“你若真愿助我西辽,陛下或可考虑与你结盟。”阿鲁忽沉吟片刻,终是开口,“随我入城,面见陛下。”
林远点头,翻身上马,随阿鲁忽一行进入西辽都城喀什噶尔。
喀什噶尔城头高耸,城内街道宽阔,然行人稀少,市井冷清。林远一路行来,只见军营密布,城门紧闭,显然西辽已进入战备状态。
入宫后,林远被引至大殿,西辽王屈出律端坐王座之上,目光深沉。他年近五旬,须发微白,神情肃穆,显露出久居王位的威严。
“林远,朕听闻你乃赵景仁旧部,为何今日却来投奔我西辽?”屈出律语气淡漠,显然对林远的来意存疑。
林远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,臣曾为赵景仁征战草原,助其统一诸部,然因功高震主,遭其猜忌,被迫流亡。今赵景仁野心勃勃,欲吞并西域,进而南下中原。若陛下不早作准备,恐西辽亦将陷入危局。”
屈出律眉头微皱:“赵景仁竟有此野心?”
林远点头:“陛下,赵景仁已命哲别率军南下,联合花剌子模,意图共攻西辽残部。若其得逞,必趁势南下,威胁西夏边境。陛下若能与我联手,便可与其抗衡。”
屈出律沉默良久,终是开口:“林远,朕知你乃良将,然你既为赵景仁旧部,如何保证你不会暗中勾结,反噬我西辽?”
林远朗声道:“陛下,臣虽曾效忠赵景仁,然其已背信弃义,逼臣流亡。臣若真欲归附赵景仁,又岂会前来投奔陛下?臣愿以性命担保,若陛下信臣,臣必竭尽所能,助陛下抵御赵景仁。”
屈出律目光闪烁,显然在权衡利弊。良久,他缓缓道:“林远,朕可暂信你,然你若真欲助我西辽,便需立下大功,方能取信于朕。”
林远抱拳道:“陛下请吩咐。”
屈出律沉声道:“朕命你率军前往花剌子模边境,联合花剌子模叛军,共抗赵景仁。若你能说服花剌子模苏丹阿拉丁?穆罕默德之弟札兰丁,与我西辽结盟,朕便封你为‘镇西大将军’,统领西辽西线诸军。”
林远心中一震,知屈出律之意,实为试探。花剌子模虽与赵景仁联合,然其内部亦有反对派,尤其是苏丹之弟札兰丁,素有野心,若林远前往,未必能顺利说服札兰丁,甚至可能被其扣押,作为与赵景仁谈判的筹码。
然他亦知,若不接受此命,便难以取信西辽朝廷。当下唯有应允,方能立足。
“属下愿往。”林远拱手道。
屈出律满意点头:“好,朕便命你即刻启程,前往花剌子模。”
林远领命,辞别屈出律,返回驿馆,召集耶律阿保机等人商议。
“陛下命我前往花剌子模,实为试探。”林远道,“花剌子模虽与赵景仁联合,然其内部亦有裂痕。若我能带去赵景仁军中情报,或可说服札兰丁。”
耶律阿保机沉思片刻,道:“将军若欲取信花剌子模,需有筹码。若能带去赵景仁下一步动向,便可作为谈判筹码。”
林远点头:“此言有理。我虽已离军,然军中旧部仍有消息传来。若能掌握赵景仁下一步动向,便可作为谈判筹码。”
次日,林远率军启程,前往花剌子模。
风雪中,林远策马而行,回首望向喀什噶尔城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若此行成功,我或可重掌兵权,与赵景仁抗衡。”他低声喃喃,“若失败……我林远,便再无立足之地。”
夜色渐沉,风雪交加,林远一行渐行渐远,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