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冷冷道:“我林远,只为忠义而战。若汗王不信我,我亦不愿再受其命。”
言罢,他翻身上马,率军疾驰而去,消失在茫茫戈壁之中。
博尔忽呆立原地,良久才回过神来,急忙派人回报赵景仁。
赵景仁接到消息,脸色铁青。
“林远果然有异心!”赵景仁怒道,“传我军令,命哲别率军追击,务必将其擒杀!”
博尔术劝道:“汗王,林远虽叛,然其旧部仍在,若贸然追杀,恐引发军变。”
赵景仁冷笑:“我早有准备。林远若真有异心,岂能容他?”
与此同时,林远率军疾驰三日,终于摆脱追兵,进入汉地边境。
他望着远方的长城,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我林远,曾为草原征战,助赵景仁统一诸部,然终因功高震主,被迫逃亡。”
他缓缓抽出佩剑,目光坚定。
“若赵景仁不容我,我便另起炉灶,凭我手中之剑,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地。”
耶律阿保机低声问道:“将军,我们下一步,往何处去?”
林远望向东方,缓缓道:“往东,入金国。”
耶律阿保机一怔:“金国?”
林远点头:“金国虽衰,然其仍有数十万大军,若我能说服其主,联合对抗赵景仁,草原一统,未必能成。”
耶律阿保机沉默片刻,终是点头:“属下愿随将军,再战天下。”
林远仰天长啸,声音在风雪中回荡。
“草原,终将归于我手??只是,这一次,不再是他赵景仁的草原。”
林远一行进入金国边境,正值寒冬腊月,风雪交加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金国边军虽早已衰败,然仍存几分昔日威风,见有大军入境,立即派出斥候探查,确认来者身份后,方才派人迎接。
林远早已换下蒙古战袍,改着金国士卒装束,耶律阿保机亦乔装打扮,一行人低调行事,以免引起金国朝廷疑虑。金国边将虽察觉林远身份不凡,然见其并无敌意,且携带大量黄金、战马,便未多问,命人将其安置于边境驿站,同时飞报中都(今北京)朝廷。
林远在驿站暂作停留,心中却思绪万千。他虽曾助赵景仁统一草原,然最终却因功高震主,被迫流亡,如今投奔金国,实为无奈之举。金国虽曾强盛一时,然如今已现颓势,内部党争不断,外有西夏、西辽残部虎视眈眈,若无强援,恐难久存。
“金国若欲自保,唯有联合我等旧部,方能抗衡赵景仁。”林远对耶律阿保机道,“然金国朝廷腐朽,未必能识得良机。”
耶律阿保机点头:“将军所言极是。若金国不愿与我联手,我等亦可自立门户,招揽旧部,再图草原。”
林远沉吟片刻,终是点头:“若金国不愿合作,我便另起炉灶,凭我手中五千旧部,未必不能与赵景仁抗衡。”
数日后,金国朝廷回信,命林远前往中都,面见金主完颜?。
林远不敢怠慢,整顿行装,率耶律阿保机及亲信数人启程,沿途金国官员虽对林远身份存疑,然见其气度不凡,且随行之人皆为精锐,便未敢多问,一路护送至中都。
中都城外,林远遥望城楼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曾为赵景仁征战四方,如今却要投奔敌国,命运无常,令人唏嘘。
入城后,林远被安置于驿馆,翌日便被召入皇宫。
金主完颜?端坐御座之上,目光审视地打量着林远。他年近六旬,须发斑白,神情疲惫,显露出金国国势衰微之象。
“林远,朕听闻你乃蒙古汗王赵景仁麾下大将,为何今日却来投奔我金国?”完颜?语气淡漠,显然对林远的到来心存疑虑。
林远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,臣曾为赵景仁征战草原,助其统一诸部,然因功高震主,遭其猜忌,被迫流亡。今赵景仁野心勃勃,欲吞并西域,进而南下中原,若不早作准备,恐金国将陷入危局。”
完颜?闻言,眉头微皱:“赵景仁竟有此野心?”
林远点头:“陛下,赵景仁已灭西辽,收服草原诸部,兵锋直指中亚。若其再得花剌子模之助,必成中原大患。陛下若能与我联手,招揽我旧部将士,便可与赵景仁抗衡,保金国无虞。”
完颜?沉思片刻,道:“林远,朕知你乃良将,然你既为赵景仁旧部,如何保证你不会暗中勾结,反噬我金国?”
林远朗声道:“陛下,臣虽曾效忠赵景仁,然其已背信弃义,逼臣流亡。臣若真欲归附赵景仁,又岂会前来投奔陛下?臣愿以性命担保,若陛下信臣,臣必竭尽所能,助陛下抵御赵景仁。”
完颜?目光闪烁,显然在权衡利弊。良久,他缓缓道:“林远,朕可暂信你,然你若真欲助我金国,便需立下大功,方能取信于朕。”
林远抱拳道:“陛下请吩咐。”
完颜?沉声道:“朕命你率军前往西夏边境,联合西夏,共抗赵景仁。若你能说服西夏主李遵顼,与我金国结盟,朕便封你为‘镇西大将军’,统领金国西线诸军。”
林远心中一震,知完颜?之意,实为试探。西夏虽与金国为盟,然其内部亦有亲赵景仁派系,若林远前往,未必能顺利说服李遵顼,甚至可能被西夏扣押,作为与赵景仁谈判的筹码。
然他亦知,若不接受此命,便难以取信金国朝廷。当下唯有应允,方能立足。
“属下愿往。”林远拱手道。
完颜?满意点头:“好,朕便命你即刻启程,前往西夏。”
林远领命,辞别金主,返回驿馆,召集耶律阿保机等人商议。
“陛下命我前往西夏,实为试探。”林远道,“西夏与赵景仁已有暗中往来,若我前往,恐难全身而退。”
耶律阿保机沉思片刻,道:“将军若欲取信西夏,需有筹码。若能带去赵景仁军中情报,或可说服李遵顼。”
林远点头:“此言有理。我虽已离军,然军中旧部仍有消息传来。若能掌握赵景仁下一步动向,便可作为谈判筹码。”
次日,林远率军启程,前往西夏。
风雪中,林远策马而行,回首望向中都城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若此行成功,我或可重掌兵权,与赵景仁抗衡。”他低声喃喃,“若失败……我林远,便再无立足之地。”
夜色渐沉,风雪交加,林远一行渐行渐远,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