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0章他是你几辈子都惹不起的人!(2 / 2)

郑乾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悄悄按住腰间对讲机——那是她刚从保卫科领的新装备,频道直通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私人线路。

袁红军的手已按在警棍套扣上,指节绷紧如铁。

李向南却笑了。

他抬手,慢条斯理地解开大衣最上面一颗扣子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。然后,他伸手探进衬衫内袋,掏出一本薄薄的、边缘磨损严重的黑色硬壳笔记本。

封皮上,用钢笔写着四个小字:**蛇星日志**。

“张副站长,”李向南把笔记本翻开,一页页快速翻过,纸张发出沙沙轻响,“您要不要看看,这上面,哪一页,记着您去年十月十七号,在津港码头,亲手把一箱‘金环蛇干’交给一个穿袈裟的男人?”

张副站长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跟踩断一根枯枝。

咔嚓。

那声音脆得吓人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还有,”李向南翻到某一页,指尖点了点,“十一月三号,您在西山疗养院地下室,和上官无极谈了四十七分钟。谈话内容第十六条,写的是——‘账册若现,禅师必取;禅师若动,婉晴当杀;婉晴若死,账册即焚’。”

张副站长喉结上下滚动,额角青筋暴起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——”

“因为那天,”李向南合上笔记本,声音忽然低沉下去,“我在通风管里,听完了全部。”

他抬眼,目光如针:“张副站长,您效忠的,到底是总参三部,还是……禅师?”

话音落,四周彻底静了。

连风都停了。

张副站长站在原地,像一尊突然被抽去魂魄的泥塑。

周国栋等人早已面无人色,连退数步,脊背抵上吉普车冰冷的车身。

这时,医院大门内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
一个穿着浅灰色高领毛衣的女人快步走出,长发挽成低髻,面容清冷,左手无名指上,一枚银杏叶造型的素银戒,在冬日斜阳下泛着幽微冷光。

她目光扫过全场,在李向南脸上停留两秒,又移向张副站长,最后,轻轻落在周国栋手中的传唤通知书上。

她没说话,只抬起左手,将银杏叶戒指慢慢摘下,放在掌心。

然后,她摊开手,迎向风。

一阵风过,戒指无声滑落,坠向地面。

就在它即将触地的刹那——

李向南忽然抬手,凌空一握。

戒指竟在离地三寸处骤然悬停,微微震颤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。

全场倒吸冷气。

张副站长瞳孔骤缩:“控物……你竟已修至‘引气入脉’第三重?!”

女人却笑了。

那笑容极淡,极冷,像初雪落梅。

“李向南,”她开口,声音如泉水击石,“你烧掉的,从来就不是全部。”

她抬眸,目光穿透人群,直刺李向南双眼:

“婉晴在哪儿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
“而账册……”

她顿了顿,风掀动她鬓边一缕碎发。

“不在李家,也不在上官家。”

“它一直在你身上。”

李向南沉默着,缓缓松开手。

银杏叶戒指轻轻落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

像一声叩问。

像一声钟鸣。

像一把刀,终于出鞘。

医院门口,暮色四合。

一辆黑色红旗轿车不知何时停在街对面,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一张苍老却矍铄的脸——慕焕英坐在后排,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怀表,表盖打开,里面没有表盘,只有一张泛黄照片:三个少年并肩而立,中间那个穿白衬衫的,眉眼锋利如刀,正是二十年前的李向南。

她抬眼望向医院正门,目光与李向南隔空相接。

然后,她合上怀表,轻轻叩了三下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三声。

像某种古老约定的开始。

而此刻,燕京西郊一座废弃砖窑深处,潮湿阴冷的地窖里,上官婉晴手腕被麻绳捆在生锈铁架上,脚边散落着几张撕碎的旧报纸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右手——小指上,一枚银杏叶造型的素银戒,正泛着幽微冷光。

她忽然抬头,对着黑暗角落轻声道:

“禅师,您说……李向南会不会来救我?”

阴影里,佛珠轻响。

一声笑,低沉悠长,裹着尘埃与腐朽的气息,缓缓响起:

“他不来,账册就永远只是废纸。”

“他若来……”

“那今晚,就是所有人的死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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