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门一脉,几乎没有谁会对东岳黑律置喙。
谁让东岳黑律,比起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,确实人性化了很多呢?
是随著北帝派————准确的说,在罗浮这个东岳大帝横空出世之后,本身就没落到,连完整的传承都不算,从其量也就是融入到了正一和全真一脉,带著一点北帝派传承的道士,索性直接重组,高出了一个东岳派来。
毫无疑问,东岳派的直接领导,就是罗浮这个东岳大帝了。
当然了,北帝派其实还有一个程度,就是酆岳派,如今只不过是罗浮这个东岳大帝,提到了酆都大帝之上罢了。
其实说白了,就是一种纯粹的面子工程罢了。
也就是罗浮,如今和蒿里地府的罗家之间,关系不复当初,对于蒿里地府的诸多做法,并未干涉。
这却也难怪,曾经的罗浮,在罗家人的眼里,只是一个优秀的后辈,但谁能够想到,东渡岛国留学归来之后,罗浮竟然直接惹来了一个恐怖的二代盘古僵尸,直接导致了罗家的灭门惨祸呢?
可一转眼之间,曾经的罗浮,就直接成为了天地正神,东岳大帝了。
虽然说,东岳大帝,掌管的是地府,但却绝非地府阴神那么简单,而是正儿八经的天地正神。
这种情况下,那些本身就已经死了的罗家人,尤其还因为罗浮,鸡犬升天,直接成为蒿里地府的正神,这让他们,如何还敢以之前的态度面对罗浮呢?
原本罗浮只是罗家的后辈,虽然说是板上钉钉的罗家下一代族长了,可又如何比得上现在东岳大帝的身份。
成为蒿里地府正神的罗家人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罗浮,这种别扭和不安的惶恐心态,却也让罗浮,一时之间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曾经在未觉醒前世记忆之前,给他留下了不错印象的亲人。
既然如此,在双方都尴尬,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彼此的情况下,少见面,自然是唯一的选择了。
罗浮正因如此,才索性直接将蒿里地府,一股脑的交给罗家的人来管。
无论他们搭出了十殿阎罗,黑白无常,牛头马面这样的组织构架,还是跟东岳派勾勾搭搭,罗浮都当成看不见。
说白了,即使蒿里地府的正神,归根结底,那也是建立在罗浮这个掌握著绝对力量的东岳大帝之下的。
而罗浮,他真正的目标,只会是命运和盘古族人。
除此之外,无论是大日如来,还是观音之流,充其量也不过是这一世的神只而已。
唯一特殊点的,就是掌握著人书的地藏王和掌握著地书的瑶池圣母。
但这两者,后者直接就是盘古族人,地藏王,看似是属于命运摩下,却也有著自己的小九九。
除了盘古族人和命运,这种真正能够在天地重开,纪元重启之后依旧不死不灭的存在外,所谓神只,在罗浮眼里,最多也就是一个临时性的东西。
只要掌握著绝对的力量,哪怕是这一纪元,没能够对抗命运,大不了就继续等下一个纪元的到来。
完全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罗浮。
却是一路来到京城。
如今的国内,南方虽然此起彼伏的不断爆发一波又一波的革命,但这却只是军阀混战开启的前奏罢了。
名义上,如今的政府,是北洋。
南方那边,连黄埔都还没有建立呢。
来到京城的罗浮,原本是打算,去见一见,自己的几个同学的。
不过因为北洋政府,莫名其妙的给他扣上了一个东岳大帝转世的身份,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在报纸上宣传,罗浮一人得道,整个罗家鸡犬升天的消息。
这个计划,自然只能打消了。
很清楚,接下来的一切,都是命运剧本上的背景而已,在京城草草的逛了一圈的罗浮,正准备选择南下,去见一见哪位和被北方马家,并列的南方天师府毛小方。
但并没有隐藏行迹的他,却是先一步被自己在岛国留学的一位老学长发现了。
「罗浮?」
突如其来的声音,让正在街道上,欣赏著这所谓民国风华的罗浮,顿时循声望了过来。
看到开口之人,罗浮先是眉头一挑,紧接著脑海中瞬间回忆起了来人的身份来。
真要说起来,罗浮和这位,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,虽然说,名义上,对方是自己的老学长,可双方之间,差的可不是一两届。
充其量,罗浮也就是在岛国留学的时候,见过这位现在在北洋政坛上,俨然已经位高权重的存在。
那个时候,对方是刚好在岛国,双方之间匆匆一晤而已,罗浮若非觉醒了前世记忆,又进入共享空间,神魂暴涨,怕是都未必能够回忆起来当初和对方见的那一面。
对方能够认出罗浮来,显然和现在北洋政府搞出来的闹剧,关系颇大。
谁让北洋政府堂而皇之的给罗浮扣上了东岳大帝转世这样的身份,这种事情,放在封建时代,都没有那个正经的朝廷干的出来。
就更不用,现在这个动不动讲究科学的时代了。
因为这件事情,北洋政府甚至都被南方无数报纸骂上了天。
「你是————白先生?」罗浮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来,但他的心中却是一阵古怪。
之前罗浮没有想过,但现在回忆起来,这位白先生,好像很不对劲啊。
因为这位,名字叫做白雄起,俨然和金粉世家里的那位一模一样。
也就是罗浮只知道他的名字,对于他的家室并不清楚,唯一知道的,还是当初,在岛国见的那一面时,他老婆似乎是岛国人。
这位白雄起,到底有没有一个叫做白秀珠的妹妹,罗浮还真不清楚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还活著?」白雄起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来,仿佛真的和罗浮之间,有著多好的关系一样。
但实则,罗浮这样的存在,对于他的印象,也只剩下一个名字了。
白雄起又如何会对罗浮有这般情真意切的感情呢?
说白了,此刻白雄起的表现,不过是一场表演罢了,故意演出这等情真意切的样子,就是为了拉近和罗浮的关系。
「你我当初,在岛国匆匆一晤,没想到,再次听到你的消息时,竟然会是这种事情,我之前还真的以为你也遇难了。」白雄起一副激动莫名的样子。